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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霆锋谈《无极》:谁人心底不“无欢”(组图
 

  和他的领土所处的地方——极北之地——一样,这个总爱穿着毛绒绒的服饰、拿着怪兮兮的兵器、说着文绉绉的句子、瞪着冷冰冰的眼眸的“北公爵”的所作所为总是充满了肃杀的寒意。因为小时候曾被“倾城”骗过一次,他便发誓要耗费毕生的心血去报复她,直至同归于尽。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天下所有的东西想拿就拿得到——只要你够坏。他一生都活在“极致”的境界当中:极致的爱,极致的恨,极致的做。

  我设计的“无欢”其实是一个很软弱的人,所以他才不停地使用特别暴力的手段去毁灭一切别人眼中的美好事物,以此来满足自己无边的欲望。开机之后霆锋拍摄第一个镜头时,我在监视器中看得有点目瞪口呆,他说话的感觉以及动作,像极了《霸王别姬》里面的张国荣。其实《无极》已经拍完很久了,但他好像还是没从“无欢”这个角色里面走出来,一提到《无极》的话题他就兴奋,跟打了吗啡似的。——陈凯歌

  这至少应该是我做娱记5年来第二十几次采访谢霆锋,却是真正第一次在不大的空间里面对面地专访。听说我已经看过两遍《无极》之后,他马上表现得很兴奋,随即又装作很不经意地问“你觉得怎么样”——这说明他的确蛮在意这个“迄今为止最花心血”的角色。前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跟之前那种半公开场合的群访时所表现出的完全程式化的交流很不一样,谢霆锋说了很多以前我在别的地方没听到过的话语,有时根本不像个艺人。很明显的一点是,一提到“爱情”,他的眼神中就充满了迷离和困惑的气息——就像他扮演的角色“无欢”一样,总有些秘密深埋心底。尤其是他凝眉的神情很像是在说:“你知道吗?记者也好,影迷也好,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真正的我,过得未必像你们以为的那样顺遂。”

  问:看完《无极》很强烈的感受就是,你这次表演差不多把你以前塑造的角色都颠覆了,非常新鲜。这戏路是你自己设定的吗?

  谢:观众这么评价我很开心,说明大家看到了我所希望的“改变”。其实这种表演方式是我和导演“共鸣”出来的,他(“无欢”)性格里那种阴柔妖媚,他做事时那种尽用其极,“逼”着你必须找到新的表现方式——当然我不是全面否定自己以前演过的电影,只是这次可供发挥的空间特别大。我和导演都觉得,“无欢”并不是一个简单意义上的“坏人”,并不是大家司空见惯的“反派”,他是“小众”的,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但这套逻辑很难被大众所接受。但说到底,我就相信每个人心底其实都有一个“无欢”——我们每个人平常在独处的时候,比如洗澡时或是睡觉前,脑子里都会有一些非常“变态”、非常天马行空、非常难以实现的想法涌现出来,而通过内心那个“无欢”,有一些欲望就能得以排遣。

  谢:“无欢”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你看他的装扮、他的武器、他的语调,都在追求一种与众不同的极致效果——为什么他会用“金手指”作武器,而不是刀或者剑,因为这样让他显得很有“风格”。我也是,我拍戏也好,做音乐也好,也总是想能够做到最好——我在《无极》里还有一样武器是扇子,为了练好它,让它在我手里面转得很随意、很轻盈又很漂亮,我在下面花了很多工夫,开始拿乒乓球练,后来用重物来练,把手指都练肿了,到现在都没有痊愈,握拳还是握不紧。这件事我还奇怪呢,你说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这边中医西医也看了不下十个医生了,却连这样的小毛病都治不了,我的吉他本来弹得就不够好,以后不知道……确实蛮奇怪的,后来我拍《情癫大圣》也好,拍《龙虎门》也好,录新专辑也好,一有空我就会想到“无欢”,演得真的很过瘾。我刚进剧组那天,导演就跟我说“你会离不开‘无欢’的”,我当时嘴上说着OK但是心里根本没信,结果演了3天后我就彻底明白导演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问:能不能这么理解,这个角色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你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一些愿望,所以你才会这么迷恋“他”?

  谢:你可以这么说。这是我出道这么久第一部真正花了半年时间专心表演的电影,在这期间我没有去录唱片,没有去拍广告,没有去开个唱,我真的很用心。

  问:导演说“无欢”是一个对“恨”理解得尤其透彻的人,“他”的理解超出了世人所想?

  谢:实际上“报复”就是“无欢”爱人的方式,但你也应该能看出报复爱人时“他”也很心痛。“无欢”的爱占有欲非常强,他可以做一个20米高的金鸟笼来关“倾城”,我要把你这样绑在身边才能感觉到你是我的。“无欢”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也是;“无欢”是一个爱得很霸道的人,我也是;“无欢”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我也是。我理解“他”那种爱法。

  谢:(低头微笑了许久,边摇头边说)你说我最近又没有谈恋爱,又能有资格去占有谁呢?

  问:刚刚采访柏芝的时候,她说到现在为止你仍然是她心目当中最完美的一个男人,那你对她怎么看?

  问:(记者只好转换话题)刚刚你说自己像“无欢”一样没有安全感,但可能我们都会觉得以你的年纪而言跟多数人比起来的话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很有为了,那这种不安全感又源自何处?

  谢:(记者感觉讲这段话时他的思维跳跃性特别大)有为?(淡淡地冷笑)我不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很怕有“惊喜”的人,我喜欢事情都能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发展,我希望凡事都谨慎一点……其实别人怎么说你、怎么写你,那些都无所谓,因为你做过什么没做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回家之后对着镜子你可以很坦然地微笑出来,那就说明你这一天一定过得很充实……具体到爱情来说的话,真相永远只有当事双方两个人知道,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人家怎么说都无所谓,关键是你自己真的充实。问:你说这些让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自由吗?

  谢:(开诚布公地来了一句)但是最近确实没什么好拍的吧。前两天在台湾做采访时还有记者说我变成熟了,变平和了,我当时就说,主要是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原因——我没有谈恋爱,你们也就不会问一些尖锐的问题,你们不问尖锐的问题,我也不会动不动就觉得不舒服,那大家自然就好相处了。

  谢: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这样,当一个人做事比较顺利的话,他就会说“人可胜天”,当一个人做事非常坎坷时,他又会说“命由天定”。我的看法是,当一件事需要两个以上的人去完成时,能不能成功这个变数就会比较大,当这件事完全需要依靠你一个人的力量去完成时,可以被你把握的局面才会多一些。不信命好像是不行,但只信命好像也不行。

  谢:最近很多看了片子的人跟我说,霆锋你可能就要做影帝了。我听了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就算可以成真,我拍戏的态度是绝对不会因为当不当影帝而有所改变的,但当了影帝后就一定会背负上心理负担。那还不如不当轻松。以前我认为李小龙是成功的,但现在我就会想,哇!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恐怕每天收到的挑战书都不会少于1000封吧?我以前觉得做到100分就是成功,但现在我却想,100分能算成功吗?如果线分的线分又算什么?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像是在从头开始。李小龙说过,“好”本来就是没有极限的,能把有限化成无限那才是真正的成功。我想,如果一个人哪一天真正地“无欲无求”了,那他就成功了。

  谢:最近的话,我还是更适合当演员吧。今年有段时间在做个人巡回演唱会,我记得在马来西亚时有一站我突然觉得很不爽,我把写有上场时要说的话的纸狠狠地丢在一旁,我说:“我不想唱了,不想再在舞台上跟歌迷说一些空洞的话,唱一些唱很多遍的歌,我不想骗歌迷!”也许唱歌和演戏之间是需要轮替进行的吧,反正这段时间我觉得自己还是做演员更好些。

  问:那演完了《无极》这样的大片之后,影迷一定不想再看到你演那些香港烂片吧?

  谢:(长时间沉默)事业上还好了,其他方面……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藏在心里吧,就不多说了。在我家进到客厅后往里必经的一盏吊灯下面,垂着很多小夹子,夹子上面夹的都是其他艺人和导演写给我的一些警句,有刘德华写的“人善天不欺”,有陈木胜导演写的“勇者无敌”——当我自己情绪比较低落的时候,我都会盯着上面那些话,看一看,想一想。人总得朝前走。首席记者杨煜普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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